一个标点符号的商榷

初中部文科组 尹甫清

    人教版语文八年级上册教材选用了聂华芩的《亲爱的爸爸妈妈》，文中有这么一句话：

有一位老师，纳粹要她合作，他说：“开枪吧！我给孩子们上最后一课！”（原文整个句子为直接引语，这里的双引号在原文为单引号）

人教版配套《教师教学用书》对这个句子作了这样的解读：所谓“合作”，就是要他作民族的叛徒，这位老师是有民族节气的，他毫不畏惧，大义凛然。

就这种理解，窃以为原文中“合作”一词应加上引号。

这句话里的“合作”站在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理解。站在纳粹的角度，或许是真正的需要合作；站在南斯拉夫人民的角度，就是所谓的“合作”，就是要他作民族的叛徒。很显然，作家聂华芩是站在南斯拉夫人民的角度的。既然不是真正的合作，这个“合作”就有必要加上引号。

引号的作用一般来说有四种：一是表示引语，二是表示特定称谓，三是表示特殊含义需要强调，四是表示否定和讽刺。

这里加上引号兼有第二和第四种作用，便于学生对文本的理解。

我们再来考虑一下，这里是不是用了反语的修辞手法，如果是，这个引号就不须加了。

什么是反语？一般的理解是指故意使用与本来意思相反的词语或句子去表达本意，也叫“倒反”、“反话”。一个典型的例子：中国军人屠杀妇人的伟绩，八国联军惩创学生的武功，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煞了。（鲁迅《纪念刘和珍君》） “伟绩”和“武功”都是褒义词，这里作为反语使用，表达了对“中国军人”和“八国联军”强烈的讽刺和憎恨。

反语的使用也是有一个角度与语境的问题。从上面的例子看，主要的语境是讽刺“中国军人”和“八国联军”，情感主体是“中国军人”和“八国联军”，便使用了反语。而《亲爱的爸爸妈妈》中的这个句子显然是讴歌这位位老师的“毫不畏惧，大义凛然”的，“合作”一词如使用反语，句子的情感主体就有了变化，所以这里也没有使用反语的语境。

综上所述，本文中“合作”一词应加上引号。但编者是否出于尊重原文作者的原因，便不得而知了。